削豆腐一般容易,再多的虫子也近不了快刀的身;如果不是自己穿走了快刀的动力装甲,如果能说服快刀穿上装甲,大甲虫的那一针也伤不了他。这是沈浪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地带,一想到正是自己一手促成了快刀的死亡,沈浪就会有如万剑穿心一般难受。脑中一旦回放起快刀临死前双手抚摸着高速粒子刃时的满足的表情,沈浪就会感到手脚冰凉呼吸困难。快刀死时留在嘴角的那一丝笑意成了自己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那丝淡淡的微笑无数次在深夜的梦中闪现,每一次都会让自己浑身震颤着在漆黑的夜里惊醒,冷汗会在瞬间遍布全身。
而现在沈浪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自己亲手埋葬了快刀,同时也葬送了快刀唯一的一次可能复生的机会。
风行烈为什么不干脆杀了自己,就这样将自己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遗憾统统带走,让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跟快刀说一声对不起。
安德烈伸过手轻轻地拍了拍沈浪的肩膀,沈浪一把打掉安德烈的手,撕心裂肺地吼道:“你知道吗?是我,都是因为我。快刀是为了救我才被那只大甲虫蜇到,神经毒素麻痹了他。要不是因为我,再多的虫子也杀不了他,要不是因为我,快刀一定可以救出斯科特,要不是因为我,斯科特不会死,罗杰也不会死。真正该死的那个人是我,只要快刀不来救我,除了我,所有的人都不会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沈浪不停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安德烈痛苦地长叹了一声,一屁股颓然坐倒在沈浪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