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碗一口喝掉已经冷掉的茶水,周昂想要起身,结束今天上午的发呆,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给老头儿也续上一些,然后笑问道:“老人家,您常在这江边,见的人多,消息也灵通。您可知道,最近咱们翎州城里,可有什么稀罕事儿?左右也是闲来无事,不如说来伴茶。”
老头儿闻言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大事吧?哦,据说衙门里前些天贴了布告,我也不识字,只是听客人们闲谈,说是抓了一伙歹人,那帮人是专门杀孩子的,可真是下十八层地狱的祸害!”
周昂点头,道:“嗯,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可还有别的?”
老头儿又想想,道:“倒还有一件,最近几天,打从下边来了好些船,说来稀奇,您道那些船运的是什么?不是米不是茶也不是绸,居然都是些桌椅床凳,还有些花瓶,据说还有整整一船的各式花卉、竹子,都是连根儿挖出来的。当然,据说也有不少箱笼,应该装的就都是些值钱的财货了。”
周昂闻言缓缓点头。
顺着灵江往东南九十六里,为瞻州,往西七十五里,为汇州,自汇州至瞻州,水路一百七十一里,沿途共经过三座大城,翎州卡在中间,为首。而对于翎州本地人来说,习惯性地管从灵江上游汇州过来,叫从“上边”来,管从灵江下游逆流而上过来的,就叫从“下边”来。
所以,这位老掌柜说从“下边”来的船,大概指的就是东南方向的瞻州了。
“哦?桌椅花瓶?连花卉竹子都要运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搬家!”
“搬家?这是什么人要搬家?连竹子
第一章 望江(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