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妈说她嫁给爸爸的时候公公婆婆早已去世她也没见过,家里很穷,只有一辆我爷爷骑了好多年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只有一副碗筷,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听了七八年的一台破收音机和那盏十五瓦的电灯。因为结婚所以向生产队借了十斤高粱,还跟住在我们前院的大姑家借了一百斤煤球,邻居张大爷给了点儿石灰把黑乎乎的墙壁刷了一遍。所以到现在妈妈都很自豪地跟爸爸说什么别老没事儿来劲,想想你穷的时候家里连只耗子都没有,就连耗子在你们家都得饿死!瞧瞧你们家的亲戚一个个的都什么玩意儿呀,都是欺人有孝人无的东西,也就是我凑合能看上你,要是没有我你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
每逢这时父亲总是嘿嘿地叼着烟斗不说话,我想可能也没什么可反驳的吧。把他逼急了就瞪起小眼睛说什么他兄弟再不好可他毕竟是亲弟弟,总不能就因为这个和他断绝关系找他拼命去吧?于是妈妈嘟囔几句就不再说什么了。
听妈妈说我一岁多的时候饿得哇哇哭,姥姥用白面做一点面糊放点糖喂我吃,这在当时的农村已经是美味了,姐姐在一旁嘬手指头馋得直流口水,我吃剩下了才有她的份,每天吃的都是窝头和咸菜,到年底的时候才能吃顿饺子还是当时的“八零面”和“八四面”做的。
“吃了吗?”是北京人那时候见面时用得最多的口头语,在粮食极度匮乏的年月里这句话的分量显得格外重!等我长到两三岁的时候不肯去幼儿园,去一次就会哭一次,每次妈妈去接我都会看到一个“小泪人儿”被阿姨们呼来喝去的,妈妈一气之下就让六岁的姐姐在家看着两岁的我,姐姐把我一直看到了上小学,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尽
第13章(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