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陈设方被整顿过,说是要去旧迎新,而今一溜的陌生摆设,倒真是够新鲜的。太微从屏风底下看见了长喜的脚,开口问道:“父亲昨日可是彻夜未归?”
长喜没想到她已经起来了,闻声唬了一跳,连忙越过屏风走出来,摇摇头道:“奴婢照您的吩咐拿了银子去打点,让人留着心,一等伯爷回来便来禀报,可奴婢等了一夜也没见人来,看样子伯爷是一夜未归。”
太微思索着,皱起了眉头。
她爹看起来吊儿郎当,又难以捉摸,可鲜有像昨日那样彻夜不归的时候。
太微心里蓦地一沉。
自她从松山县那场隆冬大雪里闭上眼回到现在起,不过才过了月余而已,可已有诸多事情同她所知的不一样了。
照理,父亲会在来年五月死于复国军之手。
可谁敢保证,事情就一定还会在那个节骨眼上发生?
她的一念改变,会不会冥冥中已改变了更多的事?
太微披散着乌黑的长发,立在窗边,叫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日光照得面若白雪。
“父亲人未回来便罢了,可他连派个人回来传话也不曾么?”
太微心下莫名惴惴,想到他可能已经死了,不想号啕大哭,却仍觉慌乱无措。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拔脚便走,丝毫也不在乎那个给了她一半生命的男人,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真要做到那般决绝,并非易事。
她不是一点也不爱他,她只是恨他为什么不像旁人的父亲那样爱她。
——不能像一个寻常的,宽厚温柔的父亲一样爱她。
她挣扎来挣扎去,
第172章彻夜不归(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