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再也无法逃脱了。
那把刀子冰冷透骨,贴在人的皮肤上,几乎能散发出肉眼可见的寒气。他抓着刀柄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又一点点松开,反反复复,总也适应不了拿刀的感觉。
明明不过只是把小刀子而已,可拿在手里头,却有如千斤之重。
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折断。
他听见义父在自己耳边冷着声音说,若是遇敌,你已经死了千百次。
那声音仿佛比他拿在手里的刀子还要冰冷,可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义父的话一点也不假。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个好手好脚能走会动的人,他此刻早就已经死透了。
他手里攥着兵器,却犹豫得太久。
一个迟迟疑疑做不了决断的人,是活不长久的。
他终于咬着牙握紧了刀柄。
这一回,再也没有松开过。
那个被义父绑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瞪大双眼,呜咽着向他求饶,可义父在他身后催促,再催促。
他握着刀子的手都僵硬了。
腿脚,亦是僵直的。
对方动弹不得,他却手握利器。
义父突然咳嗽了一声,厉呵道:“动手!”
“噗嗤”一声,刀子扎入了肉体。
他还记得滚烫的鲜血喷溅到自己手上的感觉,灼热如同火焰,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整个点着,燃成灰烬。
那一刹那,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人命不过草芥而已。
他的是,义父的是,被捆在椅子上连挣扎也做不到的死人亦是。
这世上千千
第157章草芥(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