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他想象每个窗口都是一个枪眼,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每一个来往者,随时可能射出无情的子弹。他到达铁路立交桥下,拐上一条土路,直朝车站方向走去。此时风向偏转,又使他逆风而行,他奇怪这大风怎么老和他作对,他转向哪里,风就偏向哪里。
狂风劲吹,吹得他几乎走不动路,地上砂粒飞旋,打在脸上,一阵刺拉拉麻疼,他咕哝骂一句,背过身去,慢慢退行。终于,他走上站台,用力拉开楼门,闪身闯进楼道里。他关住大门,把脸上的土沙用手抹一抹,想使自己脸面显得干净一些。楼道里温暖安静,与外面截然不同,形成另一种天地。
“回来啦,王师傅。”厨师老柏去厨房做饭,看见他,打一声招呼。
王国光微笑一下,答道:“回来啦。”
老柏见他满身土沙,惊异地问:“大风天走回来的?怎么不打电话让站区的车去接一接?”
王国光说:“站区的车都是接当官的,咱们工人少找点儿麻烦。”
“这么大的风,是特殊情况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老柏叹息道。
王国光摇了摇头,提着背包往楼上走,老柏的话让他觉着心酸,他想,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呢?有人坐车,有人走路。难道他天生就是受罪的命?小时候,他被堂哥骑在背上当马赶,大伯看见,说了一句:“将来一个是坐轿的,一个是抬轿的。”这句话似乎给他定了性。后来,他堂哥果然当了官,成了家里的大人物,而他呢,一直就这么磕磕绊绊地活着,毫无起色。“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句俗话,看来是有道理的,自己的品性早已决定了未来人生:做一个抬轿者。这就
第20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