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滢的喉头响亮地咕噜了一声,刚待开口,就听他道:“不许得寸进尺。”
“……”
她无声地咧开嘴角,悄悄又向他身侧挨近了些,却是乖巧得很,竟真没有同他再闹。
见好就收的道理她明白,能得苏大人这般主动亲近,已经是受宠若惊了,她只想从他手上得一颗糖而已,至于甜头究竟是什么,她才不挑。
苏锦脸上红意未褪,神色却已转为郑重。
“陛下,”他道,“前几日说的,往江州派巡抚大臣一事,不宜再拖延了。”
楚滢在旁听着,也收了玩笑之心,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如今已是三月下旬,照着暗卫传信回来的说法,恭王那座私矿里,五月头上就要运出一批货去,送往青州,多半是神武军的本营里。
江州颇有一些路程,若要赶在那之前到达,设法将货拦下,还要留出与当地知州等人周旋的时间,那的确是再拖不得,此刻便该定下主意了。
只是这人选……
她揉了揉额角,终究是头疼得很。
她在朝中根基尚浅,即便是前些日子,接连办成了将天机军密调回朝,和兴建火器厂这两件大事,眼前与额卓部的议和也进行得有条不紊,在许多大臣的眼中,也不过是比她们想象中懦弱无能的小皇帝稍强一些,但要与恭王抗衡,却仍难占优势。
因而,朝中多数大臣皆在观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人人打的都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主意。
假使她真的将这巡抚的差事交下去,都可以想见,必是这个称病告假,那个回家事亲,一个个地恨不能避开八丈远,唯恐沾惹了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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