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成精的鬼魅,蛊惑人心,让人神智稍不坚定,便丢盔弃甲,让她吞吃了去。
百宜早已审时度势,退了出去,远近只有他们二人。
牢房中没有床铺,楚滢一边勾弄着他的衣扣,一边扯了自己的外衣,铺在他身下。
贵气华丽的上用服色,绣的是瑞凤穿云,这样庄重的图样,落在牢房阴湿的地上,衬着墙角斑驳青苔,突兀得扎眼,又令人心悸。
“这样,便不会凉了。”她软声道。
也分不清是引诱还是哄劝,像一个精心装点的陷阱。
他感受着楚滢的吻绵延不断地,落在他唇上与耳畔,像是烛火落灯花,直烫得人无所适从。
缱绻旖旎,与这阴暗牢房,与他如今的身份,都不相配到了极致。
他仰着下颌,像被捕食时徒劳抗争的鹿,“不要,陛下,臣身上脏。”
话音未落,亲吻如夏夜骤雨,陡然袭来,使得他头脑一片空茫,竟有一瞬间,想要自暴自弃一般放弃抵挡。
楚滢向来待他温柔珍重,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怕弄伤了他,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穷凶极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的模样像是要狠狠吞吃了他,脸上却挂着泪,轻声道:“阿锦,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不过一句,他却陡然清醒,神智挣扎着回归。
他身子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枝叶,双唇咬得煞白,眼尾溢出水光,但手却固执地攥紧衣襟,哄劝不开。
他道:“陛下,这是想强要了我吗?”
“……”
那一天,楚滢痛哭着从牢房中出来的模样,令见者胆寒,不敢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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