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武将而像是政客,现在轮到了前田利家。
按照汎秀所了解的前田,昨夜就应该跑上门来,质问汎秀,是不是真的要投身敌方了。
然而他却没有这样做。
他只是像一个无奈投降,而又心怀内疚的武士那样,沉默不语,面无表情——也许这幅样子,恰好能让今川家更相信他的“诚意”。
难道是长时间的变乱,使他的心性迅速的成长了?
先是被宠爱他的主君逐出,而后又被旧日同僚拉进阴谋当中,接着是被那个惊人的五千贯打破了常识……
如此发展下去,也就越来越靠近历史上那个临阵倒戈,突然脱离柴田阵营的人了。
只是他的行为,也越发难以预计的。
按照最初的谋划,他可是冲锋陷阵的人选啊!如今他还愿意承担这样的任务吗?
思虑再三之后,汎秀还是决定不去改变他的想法,以给自己留下足够的余地。在以性命为赌注的棋盘上,留有余地显然十分必要。虽然余地留得太多,往往会失去获取最大利益的机会,不过一般而言,除非无可选择,否则多数人类还是厌恶风险的。
脑中闪过万千心思,汎秀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却依然未变。与其说是善于伪装,不如说是,两世为人之后,这已经形成了习惯。
沿着东海的古国道,一路上见到了六七支游击的今川军势,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终于走到今川的本阵。
远远望去,隐约可见十余个方圆数十间的营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交错相列。
正中的大旗,树到最高的杆子上,十分醒目。
东海道第一弓取,就在其中。
第二十四章 秋夜(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