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那个女人两次。
周六本来可以赖床到九点再起来写作业的,妈妈却早早地把她叫醒:“君君,跟我一起出门。”
“去干什么?”姚文君睡眼惺忪地走路,差点摔个大跟头,妈妈把她拎起来,面色铁青。
要到很久以后姚文君才逐渐明白,母亲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害怕和绝望。
妈妈带着她在城中村附近下车,在曲折潮湿的小弄堂里钻来钻去,最后拉着她在一扇门边站定。等了半小时,姚文君小声地抱怨:“妈,我腿酸。”
妈妈没来得及回应,门开了,爸爸和一个陌生女人挽着手走出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乎姚文君十五年人生的想象,却又和这世界上发生的所有外遇故事一样老套。妻子又哭又闹地捉着丈夫的情人往死里打,做丈夫的一边拉妻子,一边拉情妇,软硬兼施地让她冷静。
那是姚文君第一次见到赵萍。
她四十岁,但长得还很年轻、很漂亮,一眼看也就三十岁。她很小就从江苏来了信川打工,二十岁出头跟了一个包工头,没等到结婚就分手,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从一个男人跳到另一个男人,以此谋生,直到两年前遇到姚父。
赵萍有一个在上中学的儿子,听说成绩不错,但早年跟她老家的母亲过,长大之后也不认她。
当时姚文君并不知道,她的儿子就是盛西原。
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姚文君知道得也并不多。爸爸好像和赵萍还在一起,又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分开了,但赵萍走了,新的女人又出现了,不变的是妈妈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和眼睛下方青黑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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