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2009年春天。
那天早上赵萍起来的时候还说今天太阳好,要带孩子出去溜达溜达,中午吃完午饭就说上床躺一会儿,两点就出门。两点钟,张芬妮去她房间叫她起床,却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赵萍死于心脏病突发。多年的酗酒给身体带来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而妊娠更是雪上加霜。直到葬礼,张芬妮才知道她的赵姐都已经五十多了,让她叫声姨都不过分。
葬礼之后,盛西原带走了盛夏,说孩子再过半年也能进幼托所了。“这个房子你就住着吧,不是还有你男朋友么?”他笑了笑,笑得很凄惨的样子,“每个月收你们一千块房租,不包水电,不贵吧?”
从此以后,每个月张芬妮和男友就往盛西原的银行账户里打一千块,当作是房租。两人也知道这真的算是扶贫价了,可盛西原从来没说过要涨价什么的,偶尔房租迟了两天,他也不催,顶多发个短信问问。
2014年,张芬妮和男朋友结婚了,一年后有了孩子。丈夫在外面跟人搭伙做一点小生意,年景不好,流水一样地亏欠,不止一次在她面前骂:“一千块不是钱?每月一千,亏死了!”
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张芬妮先是拖延房租,然后开始试探性地少交,最后完全就不交了,反正户主也从没催过租金。
陈垣冷笑了一下:“是你丈夫造了本假证把房子挂出去的吧?”
张芬妮慌张地胡乱摆手:“我真的不知道!”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赶出去。”
“少了多少房租我都补,行不行?”张芬妮恳求道,“现在我妹妹也来这儿打工了,也住在这里,我还有孩子,你要是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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