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一大姑娘追在后面大半年了,他也不答应,也不果断说拒绝,不厚道啊。”
邓飞轻轻笑起来:“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盛西原的心动,早于任何人的观察认知,甚至早于他自己的觉察。
他们认识半年后的夏天,邓飞、谢嘉阳一家三口和盛西原父女一起去大阪玩。两家人在沿街的一家馆子里吃饭,小小邓和盛夏吵着要去隔壁捞金鱼玩,谢嘉阳被闹得没办法,就说去捞一捞就回来,都走出门了,邓飞发现他没带钱包,又追出去送钱,回来时却看到盛西原坐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路人,神情专注,仿佛少年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认真研究一道难极了的物理竞赛题。
邓飞沿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到马路对面,女郎坐在居酒屋沿街的凳子上,和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年轻人聊天,间或聊到一些好笑的事情,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世界如此庞大,大到如果有人要躲着你,完全可以做到一辈子到死都不见面。可是也这么小,小到如果心里想着一个人,隔山隔海隔着万千人群,也可以见到。
马路对面居酒屋里的陈垣忽然抬起头来。这一对青年男女的眼神沉静似海,他们隔着纷纷扰扰的热闹街道对视。一刹那的惊诧过后,陈垣笑了,他也笑了。
盛西原同学,我的信,你看到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盛西原车祸去世也没有问出来。
他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没有任何亲戚来参加葬礼,有的只是朋友和同学。他高中最好的朋友买了最近的航班从英国飞回来,将将赶上他的火化仪式。邓飞已经哭得头痛欲裂,听到殡仪馆工作人员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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