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寺只在几棵古树下,适合讲谈鬼怪故事的敞亮地方,也是镇上元宵游龙灯的转身处,还有很多夏天小吃。
以前松心喜欢和嘉木来逛,但现在已经没人挑着担来卖点心,像戏散了。
他们上坡,也走过了旧电影院,再没有五毛钱一场的电影了,改成糕饼厂。
松心挽着嘉木胳膊,说,怎么会这样,难道人跟蛇一样,十年蜕一次皮?
嘉木轻轻挣开,说,人是龙。
松心又挽着不放,嘉木说,她这样只是贪玩,像小时候,一个月迷一个明星。
松心想到自己的少女罗曼史,说,那是电视上的,不是真人。
嘉木说,不是做了好几本合影相册?还写了幻想日记?
松心涨红了脸,说,她不是花心大萝卜。
嘉木微微一笑,松心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娇娃,无论是不是他看重的可心儿,都很难想象她被圈养了,柴米油盐,做谁的妻子。
他停驻了,看几棵古树上的铭牌,八百年,九百年,一千年。
松心拉着他进庙里,先要往功德箱里塞香火钱,也可以扫码支付,太先进了。
她又去点香,又去拜佛,最后抱着竹签筒,对嘉木说,她不要摇签,他说一个数,就算她抽的签。
嘉木顺着她,说了一个数。
松心就放下签筒,去庙里挂着签文的那面白墙,找着了对应的红纸,撕了一张下来。
嘉木和她一块儿看,有一句特别有意思,叫做,时而饮啄时飞腾。
松心说,这一句他怎么解释呢?
嘉木说,很无拘无束的一句话。
松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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