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眼前呈现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他啊,梁双磊?”
“就是他,现在他住在他姥姥家都不敢回来。要债的一天到晚来堵他们家门。”程知恩慢慢地给一个鸡蛋饼上刷酱,“过年前的时候,我还看见了他了。一群二流子骑着摩托车堵着他家门,他爸妈都没办法出门。小时候他们家开小卖部,多有钱啊。现在……哎,我要是他,干脆跳河死了算了。不够丢人的。”
“就是,千万别去赌。他们都是合伙骗人的。”梁老太太很赞同外孙子的说法。“还有村里那个梁健,吃喝嫖赌的,偷东西被判了5年。将来出来,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老太太可能是被吓到了,不停地找村里的负面形象,教育两个孙子。
“就是梁大伯隔壁家的那个。”程知恩给梁远解释。说到这,低点声音对梁远说:“小远哥,你还记得那个小南吗?”
“镇上后街那个?小时候喜欢留长头发那个?”梁远回忆着。
“对,就是,那个刘小南。”程知恩点头称赞梁远的记忆力,然后冷不丁说:“他死了。他妈都疯了。”
“啊?”
“他初中就不念书了,出去打工,跟着车给人卸货。去年遇到抢劫的,被捅了几刀。”
梁远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天,阳光虽然不错,还是灰蒙蒙的。他感觉这个村子、这个镇,这个县,都向外浸透着压抑与灰败。这里就是一个泥塘,可能有几块好的地方长着茂盛的草,但有些地方已经是一滩烂泥,随时准备着择人而噬。
程知恩在刷了酱的鸡蛋饼上摆好几颗青菜,卷起来,咬一口,\其实也不都是坏的,农村也有农村的好。咱们后面邻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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