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洗洗手,来到饭店屋里,接着电话。
梁远看见程知恩去了后院,他撩开门帘,才发现程知恩在杀鸡。这人套着围裙,戴着一个口罩,坐在一个大盆旁边,清理一只没毛的鸡内脏。又从旁边拽过一只绑着脚的鸡,扭过鸡脖子,划一刀,干脆利索对着旁边的不锈钢盆放血。
梁远忍着生肉的腥气,看完了程知恩行云流水的杀鸡动作,在程知恩脸上打量一圈,发现那口罩似乎是自己昨天戴过的。也不嫌脏,他想。
程知恩戴着口罩,眼神淡漠而专注。他不像是在杀一个动物的屠夫,而像一个专心写作业的好学生,杀鸡就是他的作业。杀完一只,没有表情,再杀一只。写完一张卷子,没有表情,再写一张。
程知恩知道梁远在看自己。杀鸡有什么好看的。以前第一次杀鸡,不敢下手。后来强忍着来了一刀,只杀了半条命。鸡喷着血在院子里狂飞乱跳。人也麻烦,鸡也痛苦。杀熟了,一刀的事情,都轻松。况且,他实在不想说话,鸡内脏的味道,热水烫鸡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程建国谈完生意,买下半扇猪肉,约好时间去看看下一头即将宰杀的猪,才匆匆赶到后院。程知恩已经打理好一只鸡。
“我来吧。”程建国坐下,继续处理剩下的鸡。
程知恩起身快速跑到厨房,仔细用香皂洗了几遍手,才摘下口罩,深吸几口气。他也不喜欢这个味道。他闻闻自己的手,转头看见梁远在看自己,小跑出厨房,伸手掐在梁远脖子上,“看什么看?我是个无情的杀手!不许看!”
梁远皱皱眉,“这口罩?”
程知恩晃晃脑袋,“你昨天的,还挺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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