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桌喝酒的三个人,有一个人笑着搭话,“何老板,你这是看人家孩子好,就想着明抢啊?”
“遇到好孩子,就得先下手。”何老板托一把凳子坐到那桌人旁边,“凑一桌?”
梁春花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接过程知恩手里的钱,放到抽屉里,又找出五十块钱,塞到何老板手里,“我再给你们加一份排骨,一份土豆丝,再加一碟花生米,你们再喝点。老何你别客气啊。”
“这钱是给孩子的……”
程知恩像是没听见大人们的玩笑话,自从爸妈开这家饭馆,他放假过来帮忙,各种各样的话听多了。他低头在账本上记上收入,抬头望窗外灰色的天,才发现路边戳着一个人。
对,就是戳着一个人,这个人的气质和灰蒙蒙的农村格格不入,乍看上去,好像冬天突然冒出一棵葱郁笔挺的小白杨。这人侧后面对着窗户,身材高挑,大长腿上是黑色的裤子和皮靴,大冬天只穿一件单薄的军绿色短上衣,单肩背着个黑色的包。短短的头发,显得干净利索。一动不动安静地站着。为了突出自己的与众不同,还戴了一个医生才戴的口罩。
程知恩暗自嘀咕:这耍酷的傻子是谁?怎么像是梁远?梁远没这么高吧,去年见和自己差不多高呢。这人得有一米八。
那人转过脸来,程知恩眨眨眼,喊一嗓子,“我操,小远哥!”说着,风一样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窜出门去。
饭馆的门又发出:砰,哗啦的声音。梁春花边往外走,边揉脑袋,“小兔崽子,你就不能慢点!”
梁远看着饭店门里窜出来的男孩,像小豹子一样奔跑,刘海被风吹得翘起来。他看着程知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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