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团浓浓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惊恐地看着下头的人。对上顾颐的目光,这双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几乎立刻就要拍拍翅膀惊飞起来,虽然在最后时刻强忍住了,仍旧发出扑的一声,只是众人正在议论纷纷,没人注意这点细微的声响。
顾颐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甩了甩油布伞上的雨水,跨进了门。
酒吧里总是很热闹,即使今天下雨,来的人仍旧不少。顾颐站在吧台后面的暗影里,安静地擦拭着酒杯。在他旁边,陆鸣像杂耍似的玩着酒瓶,飞动的酒瓶反射着灯光,引来一些年轻人的口哨和欢呼。
推出几杯调好的酒,陆鸣吁了口气,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用的是一个超大酒瓶,噱头很好,玩起来可不轻松。不过因为这个,他倒常能得到额外的小费,收入比顾颐要高。
“顾哥,现在年轻人都认这个,你干吗不弄?”陆鸣是个热心人,跟顾颐相处得不错,就总忍不住要劝一句,“我知道你嫌这样调出来的酒味儿不怎么样,可这些来喝酒的人也根本分不出来啊。”
调酒是一门艺术,像陆鸣这种花式调酒,其实就是在表演,至于调出来的酒,味道则相当一般。可来酒吧的年轻人就喜欢看他的表演,对于酒——其实他们也品不出什么区别的。
顾颐笑了笑:“还是换个普通酒瓶吧,总这样,你的手腕受不了。”他打算要辞职了,还搞什么花式调酒呢。以前他也曾经喜欢过这样活泼的方式,不过现在……
陆鸣又活动一下手腕,咧了咧嘴。每天晚上六个小时的花式调酒,虽然中间也有休息的空隙,可长年累月,手腕的负担相当重。照这个样子,用不了几年,他也不能这么干了
天敌[强强]_分节阅读_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