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床下,狄秋把它们归好了,推到墙角,排成一列,和一根拐杖,一台轮椅挨得很近。他再看了看那张大床,洁洁抱着只枕头,缩在床的一角熟睡着。
床头的墙上也挂了副画。色彩有些朦胧,笔触有些模糊,好像画的是一个坐在花园里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儿,女人戴着顶红色的帽子。
狄秋趴在放蜡烛的床头柜上,枕着胳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洁洁叫醒了,一睁开眼睛,狄秋就看到洁洁在对他笑。狄秋摸摸头发,也笑,卧室里的窗帘拉了起来,还开了灯,灯光又白又亮。外面是黑夜了。
洁洁看着狄秋道:“走啊。”
她手上和脚上的石膏都还没拆,颜色有些发灰了。狄秋问她:“去哪里啊?”
洁洁撑起身子,一蹦一跳地到了轮椅前,转过半个身子,一屁股坐下去,扔掉了拐杖,道:“你来很久了?”
狄秋站起来,过去推轮椅。洁洁问他:“你要不要住这里?客厅里有沙发。”
狄秋说:“我就是有些困了,昨晚通宵麻将。”
“你哪一天不是通宵麻将?”洁洁回头看狄秋,她的眼皮浮肿,但是双眼皮还是很深,眼睛也还是很大。她那两只大眼睛眨了眨,嘴角翘起,笑了笑。
狄秋也笑,没响。
他推着洁洁出了卧室,又出了客厅,到了走廊上,洁洁说:“啊高级?”
狄秋点头。洁洁又说:“我开玩笑的,哪有人有家不回住医院啊,还是神经病医院。”
狄秋纠正道:“是精神病。”
洁洁一耸肩膀,脑袋上睡得翘了起来的几根头发丝跟着动了动,她道:“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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