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的模样,院子一角架着个烧煤的土炉,炉肚子里亮着火光,那上头架着只砂锅。母亲瞅瞅砂锅,添了些干草进去,狄秋走过去,也往里头添干草,盯着它,还道:“我帮你看着火!”
母亲走来走去,忙进忙出,一会儿拿来个竹勺子,一会儿拿来个竹筒,一会儿手里捏着块湿巾布打开了锅盖。
狄秋蹲在一边,看看她,又看看那砂锅,盖子打开了,白烟腾腾,他吹了吹,挥了挥,没能驱散,只好伸长了脖子张望。
原来锅里在煮米浆水。
母亲舀了些米浆水在竹筒里,锅里的余浆还在翻滚。狄秋冲母亲笑笑,母亲撇过头,去吹那米浆水,狄秋也去帮忙,鼓着脸颊呼呼地吹了好一阵,那米浆水约莫是吹凉了,母亲舀了一小勺出来,半弯下腰,小心地往那径旁的青苔上浇灌。
狄秋坐下了,看着她,说:“小心烫哦。”
母亲没响,她仔细地,慢慢地滋润着那些青苔。
青苔绿了,绿得更饱满,势头更足,毯子一样铺在地上,铺向远处,母亲的脚步远了,她越走越远。狄秋想喊,突然,一片花瓣飘落在他手上,接着又是两三片,狄秋抬起头,他看到一株紫藤,粗壮虬劲,绞着一根细白的廊柱生长,一串又一串紫藤花从天上垂挂下来,花瓣还在落。
狄秋捻起一片花瓣放到嘴边。
紫藤的花瓣带着点苦味。
哪里来的风,又哪里来的苦?
母亲已经走到到了一条曲折的水廊上,她不等他,也不理他。狄秋赶紧起身,煞是无奈地发起了牢骚。
“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
“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