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枝子上火车,她一万个不放心,叮嘱了一路。
“卡你保管好,钱用完了就去取。路上别跟陌生人搭话,尤其是奇怪的大叔……到了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有些话,林越泽也说过类似的。
最关心她的,永远是他们两个人。
枝子不想让妈妈担心太多,哪怕心里慌,也要说:“放心吧,我可以的。”
车票是硬卧,中层床铺,下铺的大叔睡得鼾声大作;上铺没有人;对面上铺放行李,中铺的大妈和下铺的年轻女生也在睡,时不时翻个身。枝子猜,他们说不定是一家人。
枝子小心地把行李放好,踩扶梯爬上床,被子上面有洗不掉的黄色污渍,她也顾不上,拨给林越泽。
“我上车了。”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林越泽差点没听清。
“你旁边都是些什么人?”
枝子如实报告。
“我等下去坐大巴,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省会,我真是舍命陪君子。”
“是是是,你最好了。”
枝子一直在和林越泽说些有的没的,慢慢的,天亮起来,朦胧的光映进来,仿佛一层层揭开面纱,世界的轮廓渐次显现,先是近处的树木,电线杆,再是农田,天空。
其他人也都醒了,开始洗漱、吃早餐,泡面的味道很大,枝子打了个喷嚏。
对面的大妈注意到她,跟她搭话:“妹子,去哪儿啊?”
她嗓门大,乡音很重,枝子勉强能听懂,谨慎地说:“上海。”
“一个人去这么远啊?看你还小,你爸妈能放心哦?”
“嗯。”
“去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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