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地灭了。
真他妈晦气。唐立言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天,骂道,再来这儿我是狗!
这声就这么传进了书店里。
裴山把脸埋进垫子,一言不发地听着屋外的声音。过了好久,才抹了把脸,抽出纸巾来仔细擦干净身上和脸上的污秽。
他说他不会再来了。
他说这儿也没多干净。
这个人还真是,哪儿疼打哪儿。
裴山听过不少人这样说自己,但这话从唐立言嘴里说出来,竟是无以复加的有杀伤力。
地上的衣服穿不了了,沾满了*液和灰尘,又被唐立言弄得皱皱巴巴。
裴山满脑子都是唐立言的神态和不屑的语气,他觉得自己和这摊被踩烂的衣服没什么两样。
可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裴山最伤心的,都不是自己被鄙夷了,而是,唯一能跟人如此贴近的方式,被搞砸了。
裴山啊裴山,你何曾这么轻贱自己过?
可是,没办法,上辈子欠他的吧。还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裴山叹了口气,满屋子找能蔽体的东西。
没有。
已经到了书店要打烊的点,裴山这才反应过来,没干净衣服穿,如果这样走出去,肯定又要遭一番闲言碎语。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从上往下滑了一圈,竟然发现,雁城没有一个能江湖救急的朋友。而最上面那个号码,被他置顶,加星标,分外显眼。
裴山苦笑着,坐回沙发上,身体绻缩,双手保抱住膝盖,我好像做错事了。
老式挂钟仍旧滴滴答答地响着,但自从唐立言走远后,裴山就觉得这里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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