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裴山卧再沙发上,眼睛不知不觉间湿了。
闭上眼,走马灯的画面就这么放着,弥漫的雾气里,走来一个人,用熟悉而沉稳的声音朝他念白。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可即便是在梦里,裴山也不觉得烦,只盼着,多说点,多说几句。太想念了,只有梦里才能听,请一定一定多说几句。
你想不想,逛一逛百兽河?
那个人笑着,闹着,带他看河边的日出。他们在磅礴的朝霞里拥吻。
灵龙江头玲珑舟,百兽滩头共白首。
那个人翻过围墙,一路小跑地送他这封信,又踩着点离开,惹得他又哭又笑。
裴山,天亮了。
那个人语气很轻很轻,仿佛就在他的耳旁厮磨。
天,亮了。
裴山打了个激灵,眼前的景象立刻成了大块大块的白和红。
又是这样。
就像每次梦境里都会出现的那样,那个人突然不见了,到处都是枯枝和白雪。
裴山奋力在每一棵树边大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但他停不下来,他踢开一颗石子,惊起几只寒鸦。而他打了个趔趄,摔倒在地。
裴山觉得手腕上的星星纹身此时竟然豁成一道口子,汩汩流出鲜血。
可他来不及包扎,一手握着血流不止的腕部,一边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鲜血流了一路,像是要给他留下下次来时的标记前面的地面上血迹斑斑驳驳,是暗红色的印子。
就在裴山精疲力竭时,树体蜿蜒的躯干突然层层盘旋,在层层树干后面,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人。
裴山小口喘着气,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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