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禁苑里活下来,何其艰难。
紫笑这一跪便是半个时辰,天寒地冻,又落了雪,她只觉自己两条腿被冻得发僵,知觉愈来愈少。
她听着屋里不断传来的摔东西的声响,心惊肉跳,也愈发心疼阿阮。
也不知阮妹妹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盼她万万莫有事才好。
食盒里的饭菜早已冷透,西屋里已然狼藉一片,除了两侧的书架以及角落的箱子、窗台上的雕花小盒外,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已被叶晞砸烂,那张长案更是被掀至中间堂屋。
叶晞站在窗台前,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台上的那只雕花小盒子。
忽然,他抬起手拿起那只雕花小盒,只见他扬起手,作势要将它砸到地上。
可他举起手后又迟迟没有扔,反是将手放下,继而打开身旁角落里的那只箱子,暴躁地将手中的小盒扔了进去,再“砰”的一声重重阖上箱子。
他将箱子阖上后朝屋外走去。
跪在门外的紫笑听得那朝自己愈来愈近的颇为沉重的脚步声,将头垂下,身子也躬得更低。
她虽是荣亲王府的家生奴婢,但她同秋茶一般,从不曾进过这禁苑,她们只是在荣亲王将世子接回府上安排进禁苑的那一天见过他一回而已。
对于世子,她同所有人一样,心怀畏惧,战战兢兢。
叶晞的双脚停在门槛内的那一瞬,紫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即便没有抬头,她也能深深感觉得到叶晞身上比这深冬还冰寒的迫人气息。
冷汗自她额边滑下。
“奴婢见过世——”
她正请安的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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