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嘴唇嚅动一下,终于什么也没说,深深叹息一声,走了。
三日后的傍晚,账房几乎是连滚带爬跑进来,“东家,不好啦,不好……买不到,到处买不到棉纱,库存棉纱只能支撑到后天,后天……咱们就要停工了!”
“怎么可能?!”孙贤霍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又重重跌坐回去,“棉纱呢,纱都去哪里了?”
账房咽一口唾沫,“都叫卫尧臣买去了,京城、直隶的铺子都没货,要买只能去南边,两广、福建那边,可太远了,一来一去至少几个月,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货。”
孙贤愣愣问:“他们哪儿来那么多钱?”
“染料铺的赔款,听说还抵押了一部分铺子和田庄。”
“那也不够啊。”
“今年不知怎么回事,到处都说棉花大丰收,您知道,什么东西量越大,越卖不上价,这棉纱价格是一路走低。”
账房一摊手,“倒让他捡了个便宜。”
“定是那个臭喂马的搞的鬼!”孙贤咬牙切齿道,“人们也够傻的,他说丰收就丰收?就不知道求证求证?”
账房苦笑:“北边种棉花的少,看不出啥来。南边太远,等消息传过去,确认了再传回来,流言早传得沸沸扬扬了。老百姓不懂里头的弯弯绕,就盼着东西降价,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反倒说咱赚钱没够。”
孙贤瘫在椅子上,卫尧臣似乎站在眼前,笑嘻嘻看着他:“孙会长,被人掐住喉咙的滋味好不好受?”
“卫小九!”孙贤恨得目眦尽裂,“还没到最后,我还没输!”
账房又是一声叹息:“东家,现在怎么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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