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不知道爹是谁了。
轻轻叹息一声,他合上眼睛,走一步算一步,还是想办法在京城站稳脚跟再说。
迷迷糊糊的,他觉得有些冷,伸手去扯被子,可什么也没摸到,睁开眼,落雪无边,天地间白茫茫的,景物都不甚清晰。
唯有姜蝉!
她静静躺在怀中,脸上带着鞭痕,以往白玉一般的手指紫涨溃烂,浑身血污,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卫尧臣脑子木木的,机械地擦干净她的脸,轻声唤她:“东家,东家……”
怀中的人一动不动,冷冰冰的,不说话,也不会冲着他笑了。
“东家!”
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袭来,卫尧臣猝然惊醒,黑暗像洪水一样淹没他,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过来,这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惊惧失神的双眼渐渐明亮,窗外细雨沙沙,原来是一场梦。
一想到那梦,心里深处就像有把刀子一道道割着,连皮带肉撕裂了去,疼得他不得不蜷缩起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一片湿凉,用手一抹,竟是满脸的眼泪。
卫尧臣重重落回床上,盯着晃动不已的纱幔,眼睛慢慢浮现出戾气。
转天过后,姜蝉很是忙了一阵,和卫尧臣单独出去过好几次,也不叫人跟着,有时回来身上还带着陌生的熏香味。
金绣不放心,问她去哪儿了,姜蝉只笑:“给赵家准备大礼去了。”
几场雨过去,夏日骄阳渐炽,端午也近了。
这天,姜蝉和小秀几个一起,包了甜粽、咸粽、白粽十来种馅儿的粽子,慢慢装了一篮子交与小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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