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眼,“你知道?”
“我知道我来南家的原因,那天走到地里发现忘了带饭,回去拿的时候,我听见了。”说的时候,陈文明的表现十分平静,甚至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仿佛他听到的内容,仅仅是南家向陈家购买几斤粮食一样普通寻常。
陈文明的表现实在是太平静了,从中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愤懑。这股平静有一种魔力,让原本情绪激动的南明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你……不委屈,不恨吗?”
“为什么要恨?”陈文明的眼睛里是一片纯然的疑惑,“南家和陈家,陈家和我,这两者之间的契约,都是公平的。”
陈文明的言论带来的震撼太大,以至于他们都忽视掉了一点,陈文明没有回答委不委屈的问题。
如果硬要他回答,他大约会说,习惯了。
在他过去的人生中,他已经习惯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他把自己委屈的阈值设置得很高很高。对于阈值之外的东西,他不再奢求。
阈值高了,却也并不代表委屈真的消失了。
说到底,陈文明只不过才二十岁,他没有历经世事,他也不能完全宠辱不惊。
自陈文明说话开始,南桑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南桑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心之间是几道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折皱。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南桑心间发酵着。
冥冥中,他似乎感应到有些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控制。
南桑目光沉沉地注视着陈文明,目光一点一点地在陈文明身上逡巡着。毛剌剌的短发,结实挺拔的身板,健康蜜色的皮肤,短而粗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双眼。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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