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只是希望毗沙门天大人能活下去。仅此而已。
闻言,兆麻捂着脸的手忽然如断翼的鸟,坠了下来。
他幽暗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堕落神明,像是未经思考,又像是话语在心中挤压了百年、千年般,才会脱口而出。
那桑落大人,您选择了咒术师的代价是什么呢?
话音还未落尽,兆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他唇瓣翕合,想要改口道歉,却又迟迟说不出口,只能自暴自弃般扑在桌上,藏起此刻一定扭曲丑陋的面容。
对不起,对不起桑落大人!明明知道这不是您的错,明明能够再次见到您、确认您平安无事,在下真的非常高兴,可是可是。
他声线沙哑,咬字难掩颤抖,更像是梦醒时分不甘的呓语。
为什么毗沙门天大人,不在了呢?
感恩她拯救了毗沙门天大人,拯救了自己;
怨她赐予原本地位低贱的咒术师力量,带来了诸神陨落的阴谋;
又嫉妒她嫉妒她拥有世间诅咒之力,不死不灭,不惧失去信仰,嫉妒她还活着,毗沙门天大人却陨落了!
兆麻更恨会萌发出这种迁怒的、蛮横的、毫无大义可言的念头的自己。
可人类的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
在失去供奉的神明之后,不再有束缚自己情绪的必要,强行留在人间的神器,也只不过是个被诅咒缠身的地缚灵罢了。
在最初由衷的喜悦后,看到黑磨桑落的每一秒,兆麻的心都饱受煎熬。
他明知不该,却无法控制。
而这些制造出诅咒的情绪在堕落神明面前,被一览无余,无
第98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