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艄公一席话,他才犹如醍醐灌顶,猛然醒悟。
从始至终,他最期盼的,不过是郡主能平安顺遂,万事如意。礼法比之于少女欢颜又有何重?哪怕最终只得她一声拒绝,但只要她顺心顺意,他的那些患得患失就都可以放下了。
“胡岳!清悦女声突然打断男人后续话语。
少女见他回来了,便立时凑到他近前,有些兴奋地要和他共论刚刚梦中所见“我方才做了个梦……”
李明淮低着头,一会儿絮絮诉说她梦中过往种种,一会儿又敛眉沉思回忆。
她说她和梦中人游山水论诗词,竟是难得的恰合;又讲两人婚后迁居帝都,鹣鲽情深;还道自己未嫁之身,竟却在梦里提前领会了子孙绕膝的天伦乐事……
那头,李明淮溺于美梦,滔滔不绝;这头,胡岳喉头却像堵了块大石,紧绷眉峰从未舒展。
他听着少女对自己梦中人极力详细的描述,不知怎的,竟然突然就想到了沉或。
一样的温和博识,一样的仕途无量……无论怎么听,郡主口中所述之人,都像极了沉或。
难道说……她并非如他所想般抵触这门亲事,甚至还对她自己的未婚夫婿生出了些美好期许?
“唉!可惜了,只是个醒来即忘的梦……”讲到最后时,李明淮语带惆怅,倚窗长叹,“若这便是我的一生,能有这般温柔相合的夫婿陪伴,哪怕平淡枯燥的日子,想必也是幸福的吧……”
是了……胡岳喉中泛苦,想来应该是他多虑,揣度错郡主的心思,又菲薄了沉或。
男人没有接她的话头,小小的船舱里突然安静下来。
李明淮久等不到他
六十、错错(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