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的嫁妆里,有一处庄子便临着河阳县。孙嬷嬷每年都要来视察几回,是以,她对这里也格外熟悉些。
她拉着少女在街巷里七拐八绕,没两下就找到那间藏在深巷里的小医馆。
方才在车上,李明淮就听嬷嬷提到过,这家医馆的郎中有眼疾,看不清事物,但医术却是顶好的,叫她不要担心。
等进了医馆,坐下把脉的时候,少女透过幂篱暗中观察那老郎中,果然就瞧见他耷拉的眼皮下,是一片灰蒙蒙的白。
老人粗粝手指用了些力道,压在她手腕上摸索。
室内很静,静到她能听见自己通通响的心跳声,和急切短促呼吸。
“这脉象——”良久,郎中才缓缓开口。可他苍老音调拖了老长,却又没了下文,转而皱眉沉思。郡主也跟着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有什么不妥?”孙嬷嬷在一旁沉不住气了,焦急地问着。
老郎中捻着胡须晃头,“虽然月份尚浅,但当是喜脉无疑……”
此话一出,李明淮突觉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一直悬着的心也猛地从百丈高空坠入万里深渊,四周陡然间寂静下来。
虽早就有了猜测,但今日之前,她和嬷嬷一直都抱着侥幸,心里揣着希望,时时都要用“已经喝过药了,不会再出这种岔子”来自我麻痹,自我慰藉。
如今真相已明,再容不得她们逃脱躲避。
李明淮原以为,自己早已做好最坏打算,定能坦然接受现实。再不济,两滴泪流过后也总是能坚强面对的。
可她终究还是个没经过苦难的孩子,真到了这一刻,从前设想种种都不见了踪影,不知所措和恐
四九、珠胎(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