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粗壮的枝干跟着一人一蛇欢愉的节奏震颤,枝丫上挑着的团团花条被撞得来回荡漾,扑簌簌抛下阵阵烟紫花雨,落在大蛇扁平的额首上,落在少女瓷白的小腹间。
李明淮迷茫水润的眼虚虚掀着,她看不清眼前景物,只一片杂乱晃动的光团,黑的、紫的、橙的,最后都化成一枚澄黄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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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听完讲经已过了正午用膳时刻,她便干脆跟着香客一道,去斋堂用了寺院的素斋。
佛堂下午依然有僧人说经,但她念叨着郡主没人在跟前侍候着,遂早早回了厢房。
小院儿里沉静无声。
可等孙嬷嬷询问郡主下落,而院中侍婢却无一人知晓时,焦灼在小院儿中炸开。
那伽寺里人仰马翻找了好几个时辰,才在寺庙后山上废弃的观音殿外寻到那人儿。
少女倚着紫藤树巨大的根须,双颊嫣红,晚霞披在她身上,紫藤落瓣铺成床榻,她睡得香甜。
孙嬷嬷舒了口气,终于把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稳稳放回胸口。
她脚步还有些发颤,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跪坐在李明淮身边“我的小郡主唉,您怎么在这儿睡着喽?害得嬷嬷好一顿找……”
李明淮被她摇醒,又搀坐起来,刚醒来头还有些昏沉。
眼前是淹没在金红里的串串紫藤花坠,她被老嬷嬷扶着站起身,腿却酸软得使不上一丝气力,腿心间还有点隐隐余痛。
她踉跄一下,踢到一玉瓶子,重心不稳倒在老嬷嬷怀中。
“郡主饮酒了?”
玉酒瓶骨碌碌滚出去好远。
“无碍无碍。”出口声音有些沙哑,“只饮了两口
十七、醉归 pó⑱dУ.čóм(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