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带了一颗当年常常和沈其道对弈所用的白棋,浅浅地挖出来一个小坑,埋在了沈其道的墓前。她跪在地上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墓碑。
石质的碑屹立于此,沉默却温柔。
廪生曾对沈怀玉说:“若是师傅知道你去看他,师傅肯定会很开心的。”
而此刻沈怀玉对着面前冰冷的石碑,想着若是现在的父亲看到自己,还能不能认出来自己了。在别人眼里,自己早就已经不再是沈怀玉,而变成了许玲珑。
“爹爹。”沈怀玉轻声,“阿玉回来看你了。阿玉没有爹爹厉害,没有高中状元,但是阿玉是朝中第一位女官,也不算是侮辱门楣吧。只是我太过蠢笨了,比不上爹爹,哑叔、厌雀都因为我而死,廪生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知道你若是知道,会不会怪罪阿玉。”
“但是其实我,无愧于心。阿玉现在名义上已经不是爹爹的女儿了,说起来,许南牧之前还算是阿玉的同僚,没想到现在阿玉居然成为了他的女儿。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爹爹能不能再认出阿玉来。”
“虽然阿玉变了许多,但是爹爹,从始至终,阿玉永远都是沈怀玉,是淄州大儒沈其道的独女。无论是当年斩杀张栋还是因为峪城一战身死,我都觉得,若是爹爹在,一定都能理解阿玉的。”
沈怀玉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宋临云,接着说道:“以前爹爹总对阿玉说,将来要是阿玉找夫君,不需要我找一个如何如何优秀的人,只要阿玉喜欢,他也喜欢阿玉就够了。”
“现在,阿玉找到了。”
“所以,想着带过来给爹爹看看。”
宋临云和沈其道也有过几次接触,算不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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