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顿开。
沈怀玉自幼就被称之为神童,但是每次和自己父亲对弈习书之时,她只觉得自己的父亲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从未看沈其道全力以赴,永远从容应对,在沈怀玉还在兴头上时,哪怕自己手头的棋子所剩无几之时,他也能扭转乾坤,继续这一局。
而若是天色过晚,棋势焦灼,他也能抽身而出,输得毫不露痕迹。
当年的沈怀玉还真的以为自己棋技大增,等到后来她时常自己对弈之时,她才发现原来当年只不过是沈其道想要催促她早点去就寝的手段罢了。
峪城充满了她的年少回忆,后来也终究是只剩下了她和廪生,哑叔、厌雀和父亲早就已经不在了。物是人非,再次去往淄州城,到底是有些触景伤情。
廪生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了解沈怀玉的,他用手略微触了触沈怀玉的指尖,“阿玉。”
沈怀玉抬头,“嗯?”
“如果师傅知道你前去淄州看他,”廪生将手轻覆在沈怀玉的手上,“那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前世的沈怀玉去了金陵赴任,后来又被调往京邑,还没有回去过淄州,总是在自欺欺人地想,父亲其实并没有去世,只是留在淄州罢了。她用这样的话麻痹自己,甚至有的时候自己都快信以为真。
沈其道死于承德元年,峪城刚逢战乱,城中物资紧缺,大雪又将这座城市封得严严实实。沈其道感染风寒,病来如山倒,城中药材又十分紧缺,高烧不退,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看着沈其道一日复一日地消瘦下去。
等到穆弘文得知这一情况,连夜去开路之时,沈其道早已病入膏肓,淄州来的名医也只能扼腕叹息,让沈怀玉尽早准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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