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身的力气往上爬去,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都掀掉了一个,血流得到处都是。
虽然心中早有预想,但是真的看到那场景,他还是顿时目眦欲裂,匈奴人嗜血好杀,所有的尸体全都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各种脏器散落一地,原本慈爱的的母亲和娇俏的妹妹,现在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双目都还睁着。
似乎是在向他诉说自己生前的惨状。
徐良徽跪在地上,用力捂住自己的心口,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当时的淇城几乎尸横遍野,大大小小的尸体堆了整整一座城,这是徐良徽从小生活到大的城池,这座小城几乎每一个人他都见过,那些或者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全都倒在地上,死状凄惨。
他在漠北的荒漠中飘荡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般浑浑噩噩。偶尔有人问起他,也大多说有个傻子一直游荡在这附近,或者有不认识他的过路商人,问他这是在这里干什么,他也只会颠三倒四地说:“我在等雨。”
不知游荡了多久,某一日的徐良徽终于还是幡然醒悟,这条命是全家人换回来的,他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然后毅然决然决定去投军。
这样积攒下来的恨意后来一直在徐良徽心中如影随形,承德九年他和穆弘文一同进京述职。明明渎职的穆弘文依然是声名赫赫,受人敬仰的抚远大将军,那淇城数万条人民也是他亲手放弃的。
徐良徽不甘心。
承德十一年的初春,他再次踏上淄州的边界,在他自己亲手救下穆弘文之后,一滴雨落在了他的头上,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淄州居然在这个时候下雨了。
原来他等的雨,在这里。
徐良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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