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比刚才小了一半:“我是说,如果顺路的话,我们会不会去见见他?你知道的——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有点茫然的坐下来,他有点发急,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只是想看一看他,看看他是个什么样子,就可以了。我除了知道他和我一样都姓李……连他叫什么名字,你都从来没说过。”
我有心理准备,这个问题他迟早会问的,不是现在,也可能是将来的任何一天,任何一个时候。
不过他真的问了出来,我却还是觉得自己没准备好。
儿子不屈不挠的追问:“他叫什么?他是做什么的?”
我觉得喉咙发干,嘴唇也干的厉害。
他叫什么?我都快要记不得了。
他……
我慢慢的说:“他叫……李汉臣。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通缉。”
关于那个时候的印象,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片混乱。那时候世道不太平,一切都失去了秩序。后来,我在一艘小小的太空船上生下了儿子。那时候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现在却已经长成了这么大,会说会动会和我说不要侵犯他的隐私权。我真想告诉他对自己的妈要求隐私权实在是一件无稽的事情。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尿了我一身那时候的狼狈。还有,那时候没有家务助理,也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照料一个婴儿,他拉屎的时候我手忙脚乱,胡乱拿了一个仪器盒在下面接着,结果当然是报废了……
我记得那个人在那时候曾跟我说,他会尽他所能照顾我们母子俩,说话那时他也的确恪守信诺……只是后来我们还是分开了。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不是任何人的错,那几年时局是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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