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眼睫毛上?面都结了小小的冰晶。
然后路靖尧就感?到了冷。
她也穿着和那男人类似的厚厚衣服,一层层裹得胳膊都快要打不了弯,可这起不到任何作?用,无处不在的寒气犹如附骨之疽般钻入身体,侵入骨髓,从衣服的每一条缝隙扭进?来。戴了厚厚手套和套了几层袜子的手脚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被本能——或者说被别人僵硬地推着往前走。
看她醒来,男人也停下了抽她巴掌的动作?,他继续艰难地顶着风雪朝前走,扭头厉声吼道:“发什么?愣?不想死就快点走,等到了前面风雪小的地方我?们再?扎营!”
路靖尧透过被雪糊了一层的护目镜朝前看去,周围的能见度极低,视野所及全?都是白茫茫的雪,天色昏暗,看不出是什么?时候。她试着朝前走了两步,哪怕鞋底绑了宽大的板子,还是差点没?踩进?雪里拔不出脚。
……这救援条件也太惨烈了点吧?她一个战五渣的社畜,来搞雪山救援真的不会死在这吗?!
还没?进?副本两分钟,路靖尧脑子就已经麻了。她现在突然理解了孟庭柯的心情——她也好想找条大腿带她躺赢啊!
等到跟着前面的男人跋涉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安全?地带搭起帐篷,路靖尧就不仅是脑子麻,整个人都已经麻得差不多?了。
她眼神呆滞地抱着膝盖坐在帐篷里,木然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用固体酒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点火,上?面架着小锅融化雪水。他已经脱了头上?的厚装备,露出来的那张脸约莫三四十岁,可能好久没?打理过,半张脸都是稀疏的胡茬。五官看着有些凶,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作?为队友,看起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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