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
江天晓没回答。
于朗终究是撑不住,睡过去了。
江天晓沉默凝视着于朗的脸,他的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白。江天晓想,他是真的这么虚弱吗?还是又在骗我呢?
他见识过于朗的不择手段。
可此时此刻凝视着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却又迈不出离开的脚步。他知道,他还是爱于朗——虽然也恨他——这种爱已经在他身体里形成一种不由自主的习惯,就像现在,他明明知道自己该走,不该再纠缠下去,但他却忍不住地想,他走了,于朗再烧起来怎么办?于朗饿了怎么办?于朗独自一人带着满身痕迹蜷缩在这里,醒来后看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他会不会很难过呢?
虽然,虽然江天晓明白,于朗已经独自一人度过了比他生命还长的岁月。
无声地叹了口气,江天晓坐在床边守着于朗。
直到下午一点多,于朗终于彻底退烧,江天晓叫了份青菜粥外卖,穿上外套,走了。
他慢慢往学校走,路上经过了昨晚买HIV试纸的药店,和买按摩棒的情趣用品店。江天晓不知道于朗还会不会再去找他,也许不会了,于朗虽然不择手段,但总不至于毫无尊严地自取其辱。不知怎么的,又想起陈白来。于朗现在是没有非毒的人,他无法爱人,可他和陈白在一起时,是什么样的呢?于朗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呢?
江天晓自暴自弃地想,也许,如果于朗能爱我,我还是会原谅他。
然而于朗是不可能爱他的。
陈白,字明。朗,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