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地暗,日光月色全照不进那龌龊地界。
其实不然。魔界同凡间界,同·修真界,同灵界,少有不同。
夕阳西斜,冥迟懒洋洋歪着半边身子,不经意瞥向中庭。昏黄的暖光自飞檐铺到脚下,周遭悄无声息,日色沉沉如死水。
沉寂的光暗之中,蓦地飘过一片素色衣摆。
足音跫然。
一瞥见那身素白长袍,冥迟不由翻个白眼。
他格外见不得魔修这般打扮。
分明入了魔界,还如道修一般,着轻裘,束绶带。打起架来麻烦不说,款式像极了丧服,也不知在为谁守孝。
离得近了,冥迟险些梗着一口气上不来。
好么,这人发梢半湿,眉眼犹带水色,生怕旁人看不出他回了寝殿沐浴更衣。嫌自个不够招魔恨似的。
清泉洗净了魔修发间血腥味儿,衬得周身煞气愈加凛然。冥迟酸溜溜望他,竭力分辨那人刻意敛压的魔气,心头无比郁卒。
又进阶了。
百来岁的凡人修士,修为竟高于一众天魔。上哪儿说理去。
魔修不疾不徐落座,众魔收回嫉恨或艳羡的目光,等主上——手边侍卫发话。
今日说是廷议,其实没多少事宜需要商议。
翻来覆去就一件大事:北海之滨那群上古妖兽,叛逃了。
冥迟幸灾乐祸觑那魔修一眼。
北海同魔宫遥遥相对,千年万年相安无事,妖兽怎么忽然逃了呢?
拜这位魔修所赐,主上八十年前不顾众魔劝阻,下令整顿魔界,立志将东陆西岸全数收归麾下。
依诸魔所见,主子委实在瞎折腾。
我好像要被逐出师门了_分节阅读_3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