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偏西。
就在沈丙为二人送来了晚餐时, 白林秋起身含蓄地表达了更衣之急。
“嗯,你去吧。”
看着白林秋出门,做小厮打扮的沈丙低声道:“长公主,您不是说……”
“没事,她会回来的。”柳容止闭着双眼,神情异常平静,“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手,办好我交代的事后就离开吧。”
沈丙微有动容:“长公主,其实您不必亲自实行这件事……”
“我不亲自来做,又让谁来做呢?换成别人或许就不止是一条性命那么简单,更何况也拖不住白严。”
“可您是长公主——”
“啊,我是长公主,也曾以为自己权倾天下,无比尊贵。他人就该为我舍身赴死,以命相搏。”
柳容止语调轻缓,仿佛是在说一件十分轻松的事,“可云破其实早就告诉我过,人的性命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如果说我过去还能有一些作为的话,现在也完全有人能够替代我了。
我虽有不少遗憾,但已经没有牵挂,这是我必须要了结的最后一件事。”
沈丙听后默然无语,最后只能拱手道:“我会把这些话转告给少主的。”
柳容止终是抬头轻轻瞟了沈丙一眼:“你也是在云破的教导下长大的吗?”
“教主将教中所有孤儿都当自己的孩子一般,我虽非教主亲自教导,但她对教众们的教诲我永不会忘。”
柳容止面露欣羡:“真好啊……”
沈丙不知她所谓的「真好」是指哪一方面,但他听到了一声隐约的哨声。
他对这种哨声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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