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之中唯一的色彩,以至于本身为暗色的黑色,都能作为他身上的亮色。
他的怀中虚虚地抱着一只灰白色的幼犬,幼犬正在轻轻地舔舐着他那满是伤口的手臂,但他并没有低头看它。
那双漆黑的眼中虚无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这是另一种恐怖的景象。
在小孩的面前,一个裹着披风的怪物被钉在那立在街道之中突兀的绞刑架之上,它毫无疑问是已经死了,脑袋被削了一半,还有一半的身体是白骨上挂着腐肉。
然而即便是如此,它却仍然在说话。
“你一定可以活下去。”那看不出形状的嘴一张一合,用着近乎诅咒的语气,“放心,你一定可以活下去,这也是为了所有人好。”
而就在他们的四周,是围着一圈又一圈的露出丑陋贪欲目光的怪物们。
它说着小孩一定能活下去,可是在这样的一群等着分尸而食的怪物之中,小孩如何能活下去?
这一切不过是谎言,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的谎言。
那一声声包含着殷切的话在此刻脱去虚伪,露出底下那残忍却又真实的一声声诅咒。
它说道:“其实,你死了也没关系。”
“或者说,死了最好。”
禹群定定地看着那表情冷漠的小孩,即便现在的年龄与他当初在梦中所见的时候还要再小一些,那样子也更加狼狈,但是禹群很清晰地意识到这就是他在梦中见到的那人。
而那只灰白色的幼犬便是超狼。
禹群此时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
73、精神图景(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