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一直搭在江阮椅背上没放下来过,是个很亲近的姿势,像半拥着他,给他夹菜,又扭头对他说,“早就想给你听demo,但是你一直没回家,而且这边拍戏昼夜颠倒的。”
“挺好听。”江阮随口夸他。
他连着拍了几天夜戏,有点累,而且待在这种喧闹鼎沸的地方很容易困,只能强打起精神,正低头要吃东西,却被旁边的人突兀按住了手腕。
“你在想什么?”谢时屿眉眼冷硬。
江阮手上一顿,才看到餐碟里的是基围虾饼,裹着金黄酥脆的面包糠,刚才他走神,没有认出来。
“……想明天的戏。”江阮找了个借口,抿了下唇,又说,“谢谢。”
他有点海鲜过敏,他过敏的东西很多,但都不是致命的那种,顶多是皮肤发痒泛红,类似的细小折磨,过一会儿就好,所以自己平常也不是特别在意。
谢时屿慢慢地松了手。
*
高中那几年,谢时屿并不住校,也不在家住。
他住在一个朋友的赛车俱乐部。
跟那群人待久了很厌倦,觉得还不如躺在江阮那张小床上,看他写作业。所以追到江阮以后,他就时常晚上去江阮家里住,反正江阮家只有一个奶奶,而且他对老人嘴很甜,江奶奶特别喜欢他。
谢时屿坐在江阮床上,靠着他的枕头,一条长腿搭在床外,踩着江阮的毛绒兔子拖鞋,圆尾巴都被他踩得扁下去。
他叼了根没点燃的烟过干瘾,眉眼认真,低头修江阮的徕卡M3。
“这相机有二十多年了吧?”谢时屿问他。
江阮摇头,“没有那么久,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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