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具,旋即跟着早已无法行走的尤金一起上了舰船。
尤金躺在固定好的病床上,随行的医务人员将连接着他身体的仪器一一锁死,避免跃迁时产生意外。他们告诉肖,这样的航程对正常人的身体都负担很大,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肖坐在尤金的床边,没有说话。在他身边,尤金的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身上的被单盖住了他被割开的身体和密密麻麻的管线。面对着肖的沉默,尤金将没有被固定的右手缓缓抬起来,用食指轻轻地,很小幅地触了触肖的额头——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已经很吃力了。
肖有一瞬没有动,之后才慢慢把他的手握着,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这样不行,尤金想,这样我看不到他的脸。
“……看看我。”
出口的音节只剩下轻不可闻的气声,几乎被全数遮罩在了氧气面罩之下。然而肖还是听懂了他的话。生化人抬起头来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嘴唇闭得很紧。
尤金看着眼泪积聚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再无声无息地落下来,一点点浸润他的手指。
他们都不说话。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也许肖也是一样。尤金想要对着肖笑一笑,但在这样的场景里,那看起来可能会像是道别。
老实说,他对自己的现状依旧毫无实感。他在生死线上走了太多次,每一次都被恰好地退还回来,像是某种被死神嫌弃的残次品。难道这就是他的结尾吗?尤金觉得难以置信。毫无缘由,毫无预兆,在一个天气正好的日子,他就此病倒,然后再也无法醒来?
不会的。他毫无芥蒂地宽慰着自己,不会的。他会好起来的。他们会查明他的病因,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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