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伺候安氏一辈子,知道安氏心底的柔软就是她的奶母子,不止一次和吴嬷嬷说起。
安氏吃着面,抬头去看坐在灶台旁的林悠和韩霁,两人因为一个鸡蛋互相推让,看在安氏眼中别提多好。
尤其是韩霁,她从未见过那孩子在谁面前这般放松,脸上还挂着笑意,印象中的韩霁,小时候被他母亲逼着上学堂,背诗文,讲译经,回回见他都是皱着眉头,再大一些,就连眉头都不皱了,只剩下面无表情,与人说话一板一眼,规规矩矩,一点年轻人的狂气都没有。
后来他母亲去世,他哭得伤心,他父亲另娶赵氏,他不曾反对,但赵氏一嫁进来就要挪他母亲的墓穴,那是安氏第一次看见韩霁与他父亲发火。
等他从外面再回来时,通身的气质都变了,长大的同时,也成熟不少,收起锋芒,成了一个有担当的。
安氏吃下了大半碗面,这已经很了不得了,因为林悠盛面的碗用的是大号,平日安氏用小号碗吃面,最多吃几口,这大号碗至少有两三碗小号碗的量。
“吃饱了。”安氏起身。
吴嬷嬷将碗里的面汤都尽数喝下,把她和安氏两人用过的碗收拾到一旁水盆中去。
林悠和韩霁起身送她,安氏走到厨房门口,忽然顿住,转身对林悠说了句:
“天亮以后,去一趟我那里,我有话与你说。”
林悠指着自己问:“我?”
韩霁也问:“祖母寻她何事,不放此刻说。”
安氏瞧着韩霁这迫不及待护着她的模样,暗自好笑,故作严厉道:
“我叫她去自有道理,需得与你一一回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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