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城有个锦衣卫百户,前几日被发现一家大大小小三十余口,连同家中的佣人长工都上吊自尽在大宅里,仵作去看的时候早已没了活人,而正厅里有那百户私通倭寇的畏罪书,对照了笔迹后,是亲笔。”
心腹亲随摇摇头道:“尽管谁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但那个百户手里有冶城最大的铜矿山,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江爷离开冶城以后三日内的事。”
仅仅是听人口述,冬醪便能想象那人全家老小被逼迫自缢的情景,同时他脑海中还浮现出江半夏那张笑起来眼睛微迷,谦卑温和极了的脸。
许是秋凉,寒风吹过脖颈,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手段之酷烈,闻所未闻。
这也是他第一次深刻的认识江半夏,以至于后来再听闻有关她的传言时,脑海里全是庆文二十年的那个夏天,营房对饮时她的笑容。
温和有礼又谦卑至极。
第三百零五章 破船
是夜,秋雨绵绵,空旷的屋内点着盏豆大油灯,江半夏凑在微弱的灯火前细看从京都急送而来的信件,一个多月的治疗,她的眼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质量上乘的信纸上戳着司礼监的大印,果不其然这封公事往来的信里夹了张纸条,看罢,江半夏无声的笑了起来。
曹醇那老狐狸,算盘打的真好,全天下的好事都让他给占了去。
京都今秋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件大事,就是给皇子选妃,虽说只给太子和大皇子选妃,但在京都依旧办的轰轰烈烈,光是应招入宫的女子就占了几座大殿,谁想最后庆文帝朱笔一挥,就将曾今的京都双姝之一的张幼媛许给大皇子当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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