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战栗不止。
他一度自责着没能救下自己的亲人,但如今他正在羊入虎口的路上,却本能地感到庆幸,庆幸着自己晚回家了一步,庆幸着自己不是肉泥中的一份子。
他瞧着自己缺失了右腕的右手与没了手背皮肉的左手,当时他其实并不觉得太疼,毕竟他常常被恶劣的客人虐待,甚至被塞入过诸多物件,花瓶、蜡烛、刀柄……
可两种恐惧是不一样的,被虐待时,他知晓自己不会丧命,现下他却认定自己将会丧命。
被宋若翡的双目注视着,他登时觉得自己已无所遁形,索性哀求道:“我没有夫人的本事,我是个孬种,恳请夫人饶过我罢。”
宋若翡叹了口气:“待到了村口,你便驾车走罢。”
他自己亦不是不害怕,自然能体谅李新雪的心情。
李新雪双目一亮:“当真?”
宋若翡颔首道:“当真。”
李新雪僵硬的身体瞬间舒展了开来,须臾,又问宋若翡:“我如果驾车走了,夫人该当如何?”
宋若翡含笑道:“你不必管我的死活,即使要管也管不了。此番是我执意要来的,我若是身死,你不必自责。”
李新雪怅然地道:“夫人,你这又是何苦?”
“我不忍见无辜之人丧命,亦不忍见无辜之人受苦。”前者指村民,后者指虞念卿。
虽然虞念卿从未向他诉过苦,但虞念卿的灵根既然未能彻底痊愈,必然不可能全无痛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若能救下村民,杀了凶手,自是莫大的功德。
宋若翡玩笑道:“你这
36、苍狴·其八(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