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呓语一样的话,急着要领我出去。
寂静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一排路灯兀自发散着橙黄色的光圈,衬得黑压压的夜空更加阴沉晦涩。我凭着直觉往医院的方向走,一路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陪着,刚到尽头的拐角处却突然看见了一辆崭新的白色轿车停在空旷的马路中央,那样突兀显眼,和撞李知源的那辆是同一个颜色,而段亦然正靠在车身上,捂住打火机的火苗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下盯着数米开外的我,道:“过来。”
她现在已经染上烟瘾了吗?就像曾经的我那样?可我还记得为了戒烟,烟头烫在皮肤上那股焦灼的味道,一辈子也忘不掉。
她见我怔愣在原地,垂下眼又深深抽了一口,边吐烟边将烟头慢慢地一点一点捻熄在引擎盖上,隔了段距离道:“你吃饭了吗?”
我看着她抬腕扫了眼手表,然后抬头盯向我道:“这么晚了,我回去做给你吃好吗?你过来。”
“段亦然。”我开口道,“你知道李知源瞎了吗?而且可能。”我咽了咽,小指指尖不受控制地高频率抖动起来,“根本不会在手术台上醒过来。”
“不是可能。”段亦然突然笑了一下,“是一定。”
我后退一步,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一股寒气从脑门蹿到小腿,让我难以支撑地想要跪下去。
我竟然试图想要唤起她的愧疚,好像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后悔的神色,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当时太冲动了,我就觉得,我还能陪着她,陪着她自首或者包庇她犯罪,陪着她一起向李知源忏悔。我都已经这么下贱了,可是她却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歇斯底里,清醒地成为一个杀人犯。
第123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