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暗色星辰落下的一瞬间,特蕾莎是绝望的。
她没有再去祈求神袛的垂怜,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边的几个孩子搂在怀里,试图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将袭来的冲击阻挡在外。
她不再抱有希望,但哪怕只有一秒也好,她也想死在他们前面。
然而在等待半晌后,特蕾莎忽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好像并没有死在那崩裂时空的重力扭曲中?
额头上的伤口依旧疼痛,膝盖下的大地依旧冰凉,怀里的孩子依旧温暖,他们在惊恐中的啜泣声却又宛如天籁。
‘难道说......是神明大人法外开恩了吗?’
怀着这样的心态,特蕾莎修女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
下一瞬间,映入她眼中的,是她此生绝对不会忘记的画面。
如果要用什么来形容那笔直站在修道院前的男人,一定没有比「在血液中浸泡过又被人紧握两端用力拧干的抹布」更好的比喻了。
交叉挡在身前的双臂骨骼在接触到重力波动的刹那尽数粉碎,苍白的短发亦是沾满污秽,身体如同遭到数十上百次的凌迟般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体内仅剩的血液在心脏泵的压力下争先恐后地从伤口涌出,却又在离体的刹那化做血雾逸散开来,给这本就压抑至极的空气中涂抹上一抹刺鼻的铁腥。
假如此时有人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黄昏街的旧址呈现出一个奇妙的景象。
除了女王脚下的玛基实验室与以修道院为伊始向外延伸出去的狭长地面外,整片地图具都化为以万米为计量单位的无底深渊。
这使得大地看起来像是一个静止不动的圆型钟表
第三百二十八章·「宇宙之空穴,破灭之虚无」(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