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为引,自绛珠草残留记忆中整理出来的道法所修习出的乙木化生之气缓缓度入……
原随云就算给花满楼说得希望燃起,也不敢相信,从那片他都快绝望接受相伴到死的黑暗中走出来,竟只需要一个时辰的功夫。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就足够从地狱回到人间。
强自按捺下要把罩在眼睛上头阻挡强光的纱布扯开的欲望,原随云伸出手,准准拿起一个茶盏,指尖从茶盏上抚过:“白底,青花,鱼戏青莲图……这个莲叶梗倒是清晰得很哪!”
丁枫看着他家公子准准描绘过那莲叶线条的指尖,只觉得眼中一热,却努力咽下喉间梗咽之意,缓声应和:“齐先生的绘瓷手法确实精致。”
原随云舒了口气:“可不是。若非亲眼所见,真心难以想象瓷器也能绘制得这般意境天成,浓淡合宜。”
三岁以前,他虽然还是看得见,但三岁的孩子,哪怕是早慧得总让人夸赞有甘罗之风又如何?原随云能记得天空晴朗时的蓝、染霞时的绚丽、雨雪时的沉闷已是难得,哪儿品鉴过这般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至于用指尖感觉其凹凸起伏来想象……
原随云确实有着一双能精确区分识别古玩的指尖,但用眼睛看的感觉,总是不同的。
丁枫的声音掩饰得并不好,沙哑梗咽之意稍一细听便十分明白,原随云却不在意。
无法在意。
因为他也清晰地感觉到纱罩之下的温润湿意。
长久的期盼,寻访了那么多名医也始终治不好的痼疾,那三岁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就浓重得仿佛要压他一辈子的黑暗……
当这一切终于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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