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诚恐地让来来,给容秀行了礼。容秀也看也不看他,只是目不斜视,平缓而坚定地走向大门。
手放在那扇朱红色的雕花木门上,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推开。
灯光泻了出来。
屋子里的人,就这样站在灯火辉煌之中,一身明黄色的尨服,发髻上戴着一顶小小的金冠,一手拿着书卷,另一只手负在背后。
他转过身来看她,平淡而冷酷的眉眼,千秋万载,始终如冰如玉,好像再凛冽的阳光,都无法留给他一丝温暖。
而这满屋灯火,纵然明亮,却沾不上他半点衣袂。
容秀的眼睛泪蒙蒙的,视线全部糊住了。
“鞋子呢?”贺兰淳审视了她许久,突然皱眉,问。
容秀之前在鼓面上跳舞,所穿的鞋子是那种薄底的布鞋,后来一路紧赶慢赶,那鞋子早已破损,丢在了路边。
现在,站在贺兰淳面前的容秀,一身纱质舞裙,赤着足,蓬头垢面,满额汗水,实在狼狈之极。
容秀闻言,用左足蹭了蹭右足,低下头,泪水于是落到了她的衣襟上。
贺兰淳看在眼里,突然向前走了一步,信手拿起自己放在议政厅的便鞋,弯下腰,抬起她的脚步,将那双已经冻得发红的脚,轻轻地放进鞋里。
容秀呆呆地看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方才默默的哭泣,眨眼变成了抽噎。
她哭了起来。
贺兰淳却已经起身,退
后一步,坐到了正位上,冷淡地看着她。
他的冷,总是来得太突然。在他为容秀穿鞋的时候,容秀觉得他那么近那么近,眨眼,又远了。
125.066阿雪遇险(二更)(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