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赶来之后,妻子与孩子的尸体已经凉了,马超面无表情,半点伤心也无。
马腾气极了,一鞭子抽向马超。
马超俊美如锦的面容上立刻便出现一道血痕。
马腾仍不解气,又抽了一鞭子。
马超抓住了鞭子,怨毒地看着他,声音像是在刀尖上滚过一般:怎么?父亲现在知道心疼了?
父亲还记得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马超的母亲也是死在乱世中,人头被叛军提着,从城楼上丢下来,骨碌碌地滚在年仅七岁的马超的脚边。
小小的马超抱着母亲的头颅,哭到昏厥。
那时候的他忙于平叛,根本没有时间去伤心,去安慰自己的儿子。
仔细想来,马超的脾气就是从那个时候突然间改变的。
变得越来越沉默,喜爱穿华服,穿温柔如月光的颜色,气度光华,可气质越发冷冽,像是出了鞘的剑,清瘦又凌厉。
马腾长叹一声,坐在马超旁边。
马超的母亲是世家女,养就了马超奢靡的性子,从穿衣到使用的器皿,甚至于垫在身下的垫子,都讲究得很。
他从未见过马超失态的模样,就跟马超死去的母亲一样,永远矜贵优雅,高不可攀。
马超七岁时丧母,是他生平所见的马超的第一次失态,也是最后一次失态。
什么时候,他与马超的关系已经这般生疏了?
马腾抚着马超的背,道:你是我第一个儿子,也是我最爱的儿子。
我死之后,家业全部是你的,这一点从未动摇过,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马超不置可否,低头擦拭着银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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