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火急火燎地从衾被中挖出来。
今年岁首祭乃是小皇帝登基后第一桩大事,已是百姓朝拜新皇的时机,无论如何不可懈怠。
小郡主摊开手任鱼贯而入的宫人们摆置,金钗步摇,广袖宫服,连带暗香幽浮的胭脂。
楚锡递来消息,除夕夜相府出兵围剿了公主府的一处暗桩,查获北狄精兵足足七千人。
那处暗桩是二公主未放上明面的一处产业,对外之说是某个权贵的酒窖。
公主府抄家,先帝终究怜惜这个女儿,只下令贬为庶人,倒并未诛连。
眼下,该是在流放的路途中。
依北狄与叛臣的通谋,这七千精兵大约是里应外合,拿下王都。
可惜还未来得及动手,朝中近乎全部叛党便已被傅长凛连根拔起。
抽薪止沸,剪草除根,再无半点复燃的可能。
小郡主昏昏沉沉捱过了岁首大祭,接着便是赐宴群臣。
她跟在父兄身边,落座于皇帝右侧。
傅长凛高居相位,在小皇帝左席。
楚端懿不过将将九岁,却依然能勉强端出几分九五之尊的架势来。
他免去百官跪礼,又亲厚庄严地宣罢了新岁的贺辞,便广袖一挥,放众臣畅饮。
歌舞换过几轮,忽有宦臣跌跌撞撞地扑到御前,压低声音道:“陛下。”
他瞧一眼左席上仍旧直勾勾盯着小郡主看的傅大丞相,为难道:“北狄使臣来访。”
傅长凛眼底微光一暗,面色凝重地搁下了手中酒樽。
小皇帝更是一头雾水:“现在何处?”
那宦官欲哭无泪道:“就在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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